将个人技能转移到大脑的不同区域部分

几天前,我和朋友J.D.一起吃晚餐时,他提到一个能在脑中进行复杂数学运算的奇人。此人被问到如何能这么迅速地完成那种神奇运算,他回答说,自己只是用了与大多数人并不相同的大脑区域进行运算。

那位男子名叫Scott Flansburg,又被称为“真人计算器”,他还被载入《吉尼斯世界纪录》。他能像台计算器那样,完全在脑中进行加、减、乘、除、平方和立方运算。通过fMRI(功能磁共振成像)显示,进行复杂运算时,Flansburg的大脑在大多数人用于数学运算的区域是静默不动的,但在与之不同的附近区域,大脑却有激烈活动。

这种想法让我很好奇。人们能清醒主动地做成此事吗?如果我们有意把一项技能从大脑的一个区域,转移到另一区域,那项技能是否可以获得显著提升?此事到底有无可能?

我们都知道,大脑的不同区域有着不同的神经连结方式。这种特殊连结方式有些直接源于我们的基因编码,剩余一些则是通过感官输入和亲身体验训练获得。不同区域有着不同的功能优势和劣势。

视觉皮层负责图像处理。听觉皮层则会处理声音。运动皮层协调身体动作。这些大脑区域都经历了数百万年的进化和自我优化过程,因为视觉图像、声音与运动对大脑的刺激影响也一直存在了这么长时间。大脑有能力应对新鲜情境,但对于许多现代类型的输入信息,它还没有足够时间,进化出最优的布局结构。

大脑何以知道在哪里存储你的社交媒体技能?又该在哪里为打字输入分配神经元?玩视频游戏呢?经营网上生意?编写软件?

我们今天依赖的许多现代技能,并未在大脑中拓展出特定区域。这也是人们为何需要更多努力,才能将其掌握的部分原因。一旦经过某些基本训练,人们在很大程度上就能掌握看、听和到处移动的相关技能。我们无需清醒主动地去思考边缘探测、频率识别等技能。你能想象,如果我们要清醒主动地感知画面所有细节并处理声音,需要付出多大的思维精力吗?如果自己必须清醒主动地指导每块肌肉的收缩运动,又会多么复杂?

有些现代技能与我们进化得来的生理优势融合得很好。开车便是一个例子,这项技能要把来自运动皮层的身体动作,与来自视觉皮层和听觉皮层的数据信息协调在一起。开车还必须与赋予意义的大脑区域相连,比如你得知道撞上行人或另一辆汽车会是件坏事。经过足够练习,我们便可在很大程度上,将此技能训练得会下意识完成。

无论何时学习一项新技能,大脑都必须决定在哪里存储那项技能。许多技能会跨越大脑多个功能区域,但在那些区域内,各种技能仍将被分配到特定部位。大脑当然会自行完成这些分配,但你能始终信任它会做出正确选择吗?假如大脑为一项技能选择了并非最优的存储区域,我们该怎么办?此时你便会经常挣扎于应用那项技能,使用并未很好匹配它的那部分大脑。

或许,当我们说某人在一项技能上是天才,也许就是因为此人大脑在存储这项技能时,选择了比常人更好的分配区域。

大脑在哪里存储生意技能?

经营生意会涉及哪些技能?大脑如何知道该在哪里存储它们?每个人都是在大脑同一区域存储这些技能吗?肯定不是。我见过许多商人,显然不同人士会以非常不同的方式应用生意技能。

当思考过往经历时,我便意识到自己有过几次关键拐点,(不知不觉地)将个人生意思维转变到了大脑的不同区域部分。而且每次经历这种拐点,我的生意结果都会出现显著改变。

1994年刚开始做生意时,我在很大程度上都是用计算和推演模式思考生意。我会像处理电脑程序问题那样,去处理生意问题。对我来说,生意就是另一种形式的编码。我设定目标,创建实现目标的计划。我把计划变成行动步骤,再落实那些行动步骤。对某些生意而言,这种做法可能并无问题。对我来说,它却是个灾难,因为自己忽视了生意的社交层面。我不幸与那些缺乏诚信或胜任能力的人们一起交易,忍受了大量会拖垮自己的生活压力。作为电脑程序员去经营生意在我身上并不管用。结果创业五年后,我最终走向了破产。

这段经历引导我走入第一个重大拐点。在1999年,我停止再如此程序式地思考商业生意。我把它重新解构为一种游戏形式,并开始将自己的工作想成探索和艺术,而非数学和科学。我把自己想成一个创造者,而非一个问题解决者。这种思维重构让我能从不同方向进行思考,并创造出与众不同的产品。不到一年时间,我的生意便有了好转。而且从那之后的所有岁月,赚钱对我来说永远都不再艰难。

通过转变生意思维,把它与大脑中和乐趣、好玩与创意的部分关联在一起,我彻底改变了个人工作方式。我不再将金钱看得如此重要。它就像《大富翁》游戏里的钱币一样,只不过是另一种游戏道具,不该被看得太过严肃。我开始去做自己以前从未尝试过的事情,比如在非营利组织里志愿服务,并写作可能帮到潜在竞争对手的文章。如果商业生意就是游戏,那么竞争对手也只是其他玩家。所以即使从技术上而言,大家是在某些领域竞争,但本质意义不过是一起享乐玩耍。

几年后,我撞上了另一个思维拐点。我保留了生意的玩耍层面,但把生意思维转移到大脑中更具社交属性的部分。我不再把自己的工作对象看作顾客或用户。相反,我开始将他们想成自己的朋友。这种思维转变更像是逐渐形成的,大概发生在2007到2010年间。那些年我在社交媒体上非常活跃,其中包括管理一些极受欢迎的论坛。我还开始举办各种见面会,专业演讲,以及公开工作坊。我不再仅仅面对电脑工作。我服务的人群也不再只是流量数据,或收件箱里的电子邮件。他们变成了我一同分享交谈、欢笑和拥抱的真实人类。

这种思维心态上的转变,也使我做出了与众不同的生意决定。2008年,我放弃了自己网站上的所有第三方广告,而当时我能从中每月赚到1万2到1万3千美元的被动收入。在2010年,我放弃了自己所有博客文章、播客音频,还有视频内容的版权,把它们全部贡献给公版领域,包括我从那之后在网上创作的所有新内容。许多人都以为我疯了,但这是用大脑的不同区域部分处理商业决定的自然结果。我为何要移除广告?因为人们不喜欢广告。我不会对朋友展示广告,是不是?为何要放弃版权?为了让我的朋友们更容易分享,也是因为这样能吸引到更多朋友。

直至今天,我继续在用友谊和玩耍的视角看待自己的生意。与其他企业家相比,这使我做出了并不相同的生意决定,也获得了并不相同的事业结果。

我并不太在意金钱或利润,只是用游戏所需的态度对待它们。金钱只是种游戏道具。我对赚钱的方式也很敏感。试图在朋友身上挤榨额外钱财,让我感觉并不正当。从对朋友展示的广告上赚钱感觉也不正当。但去关心我的朋友,对其展现慷慨,将他们作为真实的人类对待,并在自己需要时请求获得帮助和支持,这样才让我感觉正当。

若你参加过我的工作坊,就从行动上见证过这种思维心态。在工作坊开始的第一天早上,我会在登记台等待问候大家。我和工作坊的工作人员会尽力拥抱每位参加者。参加者们也喜欢互相拥抱。会场内到处都有温暖的微笑。为何会这样?因为我们都是朋友。工作坊是大家欢聚一堂,享受乐趣,并帮助彼此成长的地方。进行演讲时,我经常采用非正式与对话型的风格。大家会四处开玩笑。会场内将充满自发性和幽默感。有时倘若有人不习惯这种氛围(或他们去过太多冷漠乏味的互联网营销活动,参加者会自顾自地活动),他们得花上一天时间才能适应这种交流环境。不过一旦习惯并意识到所有交流都是真诚表现时,绝大多数参加者便会爱上这种氛围。我们经常看到有人在活动结束后改签机票,继续和大家多呆几天,因为他们都不想马上离开。

这也许是框设生意决定的古怪方式,但我喜欢它。我认为它如此管用的主要原因,就是能让我的工作动力保持高昂。我的生意世界满是朋友、拥抱、关爱、鼓励、好奇、学习、成长、旅行、冒险、欢笑、疯狂、刺激,还有点放浪。它充满乐趣,让人身心轻盈,并感觉温暖。拜这些因素所赐,我想要工作的内在动力极其高昂。只要继续用大脑掌管乐趣与社交的区域部分处理生意事业,我通常就无需迫使或约束自己工作。

随着时间过去,这种做法也转变了我选择共事的生意伙伴类型。如今我很难再和那些以冷漠算计的方式处理生意的人们交往。对于那些用温暖黏糊的感觉对待自己顾客,却只把他们看作盈利手段的企业家们,我已经难以和他们相处。那种思维框架对我而言就是灾难,我毫无返回其中的欲望。

从财务上讲,我经商的主要目标只是实现可持续性。我并未感觉有把生意做得越来越大的强烈欲望。我不需要去赚比现在已经赚到的更多金钱;我甚至对赚得更少点也毫不介意。我对生活现状感到非常幸福快乐,所以个人未来主要兴趣,就是继续改善这份生意的社交层面,不管那些做法能否赚钱。我很喜爱能够遇见如此多有趣人士的流畅生活状态。

我之所以分享这个例子,是因为我相信,大家能清醒主动地把某些技能从大脑的一个区域部分,转移到另一部分,从而创造出具体结果的彻底改变。我并不知道如何将自己的数学处理能力,转移到Scott Flansburg所用的大脑区域。但我见过自己在其他技能上,通过采用与平时不同的视角,去思考那些技能,来有意实现这种转变结果。

重构思维来清除恐惧

我们还可以通过转移技能所处大脑区域的方式,减少恐惧和焦虑,从而让自己在应用这些技能时,感觉放松而非紧张。

很多人对公开演讲都怕得要死。我多年前也有这种恐惧,就像对个人生意所做的那样,我也通过改变自己思考演讲的方式,清除了那种恐惧。

我曾把公开演讲构想成一种表演。如果你在表演,就该做对所有事情。犯错便是件坏事。你将被人评判。搞砸演讲会令你看起来糟糕透顶。以最佳状态表演则使你看起来光彩动人。当走下演讲台时,依据自己的表演结果,你就会感到高兴或失望。

我发现若把演讲构想成一种表演,即使公开演讲世界冠军,在演说前也会紧张不已。我有一位朋友,说他甚至不能在演讲前吃东西,否则就会感觉想吐,而他登台演讲的次数比我的要多上100倍。

与其把演讲看作一种表演,我则把它构想成和朋友间的对话。即使不认识房间里的许多人,我也会想象大家都是好友。房间里满是喜欢我的人们,而且我也喜欢这些人。因为他们是我的朋友,自然想让我有良好表现。因为他们是我的朋友,我便在乎对方,对方也在乎我。因为他们是我的朋友,不管自己何时需要,我都可以寻求他们的支持。犯错无关紧要,因为大家只是在彼此交谈,而且我的朋友都很宽容。因为我们都是朋友,大家将一起共度美好时光。

在演讲时,我的优势并非来自技巧、学识、经验,或说服能力。我的优势来自关爱。与给出完美表演相比,去关爱屋里的人们要更轻松容易,所以我会更放松自如。我知道自己可以处理好关爱这部分工作,尤其是如果我先前已拥抱过屋里的许多人。由于我能更加放松,便会感到更舒服自如,也能更轻松地获取自身内在资源,包括我的学识和技巧。所以具有讽刺意味的是,通过专注于关爱而非表演,我的表现反而更加出色,而且演讲得更有自发性和趣味性。

人们能看出一个演讲者是否被困在自己脑中。当演讲者表现得像个舞台机器人,做出一场排练过度的演说,使听众看起来无关紧要时,你能感受到屋里的断连状态。而当演讲者与听众温暖相连,你也能立刻感受得到。后一类演讲者就是我想模仿的对象。当和他们之中的一些人交谈时,我学到这些人并未把演讲看成一种表演。他们将演讲看作表达爱与关怀的途径,一次和朋友联系的机会,甚至是一种精神体验。它肯定不是一种表演方式。

不过,无论何时进行这种思维重构,你可能会失去旧思维框架的一些优势。那些把演讲构想成表演的演讲者们,通常要更为雄辩。这些人会小心选择自己的用词。他们的故事精妙圆润,因为他们已将这些故事排练了几十遍。即使在台上浑身是汗,他们仍能通过此种方式做好演讲。只不过这是种内心紧张的表演类型,他们中的一些人不得不在上台前,用些特别技巧帮助自己放松。

当转变到对话式和友谊型的交往模式,人们便很难表现得极为雄辩,因为它似乎已不再那么重要。你会在跟朋友喝咖啡时,担心是否有雄辩表现吗?我猜你可以这样,但双方很可能更专注于交往联系层面。我两种演讲模式都用过,自己更喜欢友谊类型。如果我试图用这种方式参加演讲竞赛,必输无疑,但当我这样举办自己的工作坊时,人们之后都会给出热烈的积极反馈。尤其是上次的“清醒心灵工作坊”,我没有预先计划好的演讲内容,大家只是跟随灵感和自发性想法,一连三天参与活动。我打算继续在公开演讲上使用这部分大脑,而非表演部分的大脑。因为我对它给自己和其他人所创造的美好结果,感到无比高兴。

利用重构方式连结大脑不同区域

你对个人技能的构想方式,能改变大脑涉及那些技能的区域分布。而且利用大脑不同区域来处理一项技能,可以彻底改变你应用那项技能的能力,还能改变你的学习曲线,内在动力,以及享受体验等。

此时你也许在想… 我们能有两全其美的做法吗?我们能否同时利用表演部分和社交部分的大脑?我并不确定,但认为通过一些努力,也许存在可能。对我而言,那种做法真的感觉就像使用两套不同的大脑回路,但经过一段时间努力,人们也许有可能将它们编织在一起。

以公开演讲为例,我们如何把表演与友谊连结在一起?我猜大家可以说,若你真正在乎自己的朋友,应该就想更好地帮助、支持和鼓励对方。此时演讲便不只是一场表演。它还是要做出最佳表现。如果你能深化自己的关爱感受,这也许就是提升演讲技能的一条途径。

另一条途径是通过想成比赛实现连结。有些表演也能被当做比赛。以体育活动为例。友谊也可以包括一同比赛。我们可以通过团队协作与同志情谊,将表演和友谊连结起来。就像参与体育比赛那样,把两者构想在一起。所以与作为单独个体,试图表现出色不同,我们的专注点在于作为整体提升团队表现。当这样构想时,它与我在公开演讲上所做的转变非常和谐一致。不过与为了听众而演讲不同,我是在和其他演讲同伴一起参加比赛。我认识的其他演讲者就是我的团队伙伴,我们都在努力帮彼此获得更佳表现。这让演讲变得更为有趣,不过其中仍有竞争层面。但若我们转变视角,把听众和演讲者也看作同一团队,又会怎样?此时构想的模式,就是演讲者会成为教练。一位好教练会像个策略家那样做出优秀表现,而一位好教练也充满关爱。当你想要放松下来,更多体验与听众的交往联系时,便可倾向于作为教练的关爱一面。当你想要提升个人表现时,又可倾向于作为教练的策略层面。

我还喜欢使用探索者的构想框架。一位好的探索者,会出门进行大量探索。一位好的探索者,也会为了他人受益,而分享自己的探索经历。这就是我将学习经历,与个人写作/演讲连结起来的方式,以便自己不会始终困于单一思维模式。

我确信还有创建各种连结的其他方式。你肯定可以经由大量试验,找到最适合自己的思维模式。如果你能找到单个重构途径(比如教练和探索者的例子),把多种思维类型连结在一起,它就会简化大脑思维方式,让你调用最佳内在资源更为容易。

重构感情关系

我们在哪里存储自己的感情关系?人类大脑进化了足够长时间,其实大家都有专门的社交神经回路,来帮助管理社交关系。例如,我们都是面部识别方面的天才。即便如此,人们在构想和处理个体交往关系的方式上,仍有一些回旋余地。我们对待一位朋友的方式,就与对待陌生人或敌人的方式不同。实验表明即使简单的重构想法,都能完全改变我们和他人的社交互动方式。“斯坦福监狱实验”就是绝佳例子。

写作这篇文章中间,我临时暂停下来和Rachelle(她目前在哥斯达黎加)进行视频通话。我们谈到也许能通过把感情关系与大脑不同区域关联在一起的不寻常方式,重构双方的感情关系,并无必要只让它专注于社交层面。她说感觉我和她大脑中与旧泰迪熊玩具相关的那部分区域联系在一起,而且当我们依偎拥抱时,那些旧日感受便被激活。我不禁对此说法微笑起来。

我告诉Rachelle,当看着她时,我常感觉自己在看着一块香郁甜点。我意识到从和她共享的柔情中获得的感官享受,跟我在吃某块充满罪恶欲望的美味甜食一样。她指出这种联想也与双方感情关系里的异地层面一致,因为若没有间隔休息,纵欲享受太长时间的甜点,并非健康做法。这个解释挺有趣…

我注意到,很多挣扎于拓展社交技能的人士,看起来都在以极具分析式的做法应用那些技能。他们对待感情关系的方式,如同在解决数学或科学问题,很像我创业最初时,试图处理生意问题的状态。感情世界里有什么规则?我需要知道人类行为的什么真相?自己得采取什么行动步骤?克服搭讪焦虑的算法是什么?自己应该在交往时说些什么?我需要知道男人和女人具备的什么属性?

这种做法通常并不管用。最好情况下,它也只会把人们变成喜欢操控他人的社交机器人。不管采用哪种方式,这些人都会错失真正的亲密体验。他们常被其他人描述为在社交上十分诡异。

那种分析式的,基于规则的交往做法,只能让某人得到大量电话号码、约会和性交。但在使用这种类型的交往风格时,人们很难拥有一份持续超过两周的感情关系。

我是从非常虚弱的社交技能状态成长起来,在很多年里,自己花了大量时间和精力提升社交技能。我经历过的最富力量的转变之一,发生在进入主观现实的视角之后。这是种极其强大的思维重构方式,你会把所有现实事物看成一个梦境。其他人类个体也变成了梦中角色,由于大家都是同一个梦境里的人物角色,便已彼此相连。我们不需要与任何新认识的人打破交往坚冰,因为这个梦境里没有陌生人。我们的独立存在,很大程度上也只是一种幻觉。这种主观视角对我帮助极大,尤其是在甘冒更多社交风险方面。但掌握它也需要大量练习,而且当你正和某人交谈时,将很难坚守这种视角。不过在与人快速建立深入联系方面,它的确是极佳的思维框架。

我还发现,同样有效的一种更简单重构方式,就是把社交想成游戏。当身处玩耍心情时,我发现美好交往关系也会相当容易地出现。这种状态也能避免人们因对交往关系分析过度而带来的许多问题,比如用采访式的问题轰炸对方,对自己接下来该说什么感到不确定,或急着说话,而非真正倾听。玩耍的目标,假如真有目标的话,就是创造刺激感并享受乐趣。它能引发出涵盖众多话题,而且永远不会真正终结思绪的热烈交谈。起初我以为这是件坏事,但留下大量开放话题的好处在于,它使交往双方感到想在未来重新见面,继续这些有趣讨论。它还能创造出更强大的情感联系,让人们想要再次相聚。若你在结束一次交谈时,干净利落地终结了所有思绪,常会发现自己也没了再次交往的太多欲望。

许多人都会避免去冒社交风险,因为他们害怕被人拒绝。所以对拒绝行为进行思维上的积极重构,也很重要。为了享受社交上的更多丰富体验,他们通常必须找到一种重构拒绝行为的方式,以便不再把被人拒绝,看成对自尊的严重打击。我认识的大多数社交老手,似乎都会把拒绝行为,构想成某种并非针对个人的事情,或只是设想对方当天心情不佳。其中一些人还会经历一段时期的拒绝训练,特意外出寻求数百次拒绝体验,直到自己不再把拒绝看成什么大不了的事情。这种训练经历,本质上就会把应对拒绝的技能,转移到大脑的不同区域部分。大脑将不再把拒绝行为,分类成需要躲避的罕见吓人事件,而会开始将拒绝行为,分类成毫无威胁、每天发生的事情 — 这就是一种充满力量的重构过程。有些人甚至把这种训练,推进到让拒绝变成一种荒唐有趣的娱乐形式。

让思维重构符合我们的天然优势

大家也能看出,当漂离自身天然进化优势过远时,我们可以通过重新校正管理个人生活不同部分的具体方式,使自我与那些天然优势更好地实现和谐一致。

我从社交媒体上抽身而出的一个原因,就是大量网上交流使个人生活出现严重不平衡。我感觉在进行大量网上社交的年份里,大脑的某些部分对更多活动刺激如饥似渴。我没有享受到足够触摸,也没有听到足够笑声。我看到太多微笑符号,却见不到生动笑容。我花了太多时间在屏幕上阅读,并在键盘上敲着按键。

面对网上社交过度的状态,帮我转移离开它的一种思维重构做法,就是不再把它看作真诚的社交方式。我开始将它构想成一种神经回路的上瘾行为 — 一种永无止境的时间浪费。当然,这种想法过于概括,但它对我极有帮助,让我能对已有成千上万粉丝的网上服务说再见,而且不会担心这种做法对自己生意的潜在后果。从我删除Facebook和Twitter社交账户以来,已快两年时间,我的生意一直运转良好。我还感觉压力更少,也更为放松,因为自己现有的其他沟通渠道很容易管理。

人类大脑在处理面对面的交往互动方面,有着美妙的进化结果。我们还未获得足够时间,为电话交流、视频会议和社交媒体,拓展出专门的神经回路。人们当然可以拓展出这些技能,但若你对它们过于倚重,可能就会像我一样,发现大脑的某些部分对更多活动刺激如饥似渴。你也许会感觉对社交活动的渴求似乎永远无法满足。我们可以在某种程度上无视自己的神经系统,但我认为若做的过度,便会对自我造成伤害。当拥有更多面对面互动机会,更少参与网上社交时,我对自己的生活方式,肯定感觉幸福快乐得多。

学习新技能

在学习新技能方面,思维重构的做法又如何?进行清醒主动的思维重构,能否帮我们学得更快?我相信它有此能力。

本月早些时候,我和一些朋友一起玩了三板滑雪。若你不知道三板滑雪是什么,这个短视频会向你进行展示。你无需看完整个视频。尽管浏览一下,直到对它有大概理解便可。

我以前从未玩过这项运动,所以它是要学的一项新技能。我只有过几次滑雪经历,最后一次还是1989年,自己也从来不怎么擅长此事。我甚至对中级雪坡都无法驾驭。

我们的滑雪团队有九个人,包括两位都是我朋友的滑雪教练。大家去了Lee Canyon滑雪场,它在拉斯维加斯西北大约45分钟车程的地方。那是个天气清爽的周二早上,当我们开始在初学者雪坡上训练时,温度大概有一两摄氏度。教练告诉我们等到了下午,大家很可能就会在专业级雪坡上滑雪。我能从自己所站的位置看到专业级雪坡,它看着真的挺陡。很难相信大家只在几小时后,就能在那种坡度上滑雪。

众人在初学者雪坡上花了大概一小时,我在试图搞清如何转弯时狠狠摔了一跤。自己在下坡时不慎抓住了滑雪板最前沿,导致整个滑雪车突然停止,自己朝前方飞了出去。我侧着身子狠狠落地,半天没喘过气来。站起来后,我还觉得有点儿头晕。这一跤的有利一面是,我获得了些额外指导,以便不会再犯那个错误 — 幸运的是自己确实没再犯错。

在初学者雪坡上呆了大概一小时后,大家在中级雪坡上花了另外一小时。我在中级雪坡上轻微摔了两次。一次发生在不慎回旋开始背向滑雪时。另一次发生在自己没有及时慢下来,结果撞进了雪坡尽头的粉状雪堆,飞向了侧行道。幸运的是这次落地还算轻柔。

我似乎在初学者雪坡上挣扎得最多。我当时把这次体验构想成乐趣、游戏和社交经历,并没太担心受伤问题。我仍会集中注意力并想尽快学习,但自己在练习时更为放松和兴奋,没像其他学员那样显得紧张。不过,保持紧张在初学阶段很可能并非坏事。由于我去那里是为享受乐趣,很可能在初始阶段滑得比自己应该有的表现更快了一点。我试图同时做到太多事情。自己的兴奋感超出了个人技能可以掌控的程度。

为掌握全套技能,我不得不慢下来,收缩自己的专注内容。我必须专注于一次学好一项技能,而非专注于乐趣、游戏和社交层面。通过出色教练的帮助,我一步步完成了学习进程:如何正确使用双腿,如何使用手臂,如何倾身,如何转向,如何减速,如何停止,以及如何避免回旋背向滑行。随后我就可以加入更复杂的技能,像如何处理颠簸,如何纠正摆尾滑行,如何在脑中提前策划转向,如何安全避开其他滑雪者和滑板者。有了这种思维心态,我只用了另外一个小时,也许是90分钟,便掌握了所有这些技能的基本能力。一旦身体学会这些技能,我就可以信任它将自行做出正确动作。

掌握基本技能后,我便可把滑雪体验重新构想成乐趣、游戏和社交经历。大家最后几小时都花在专业级雪坡上,而那段时间我便能放松下来,享受乐趣,施展新学技能。我让自身潜意识负责动作部分,同时以高速冲下雪坡。我喜欢快速下坡,团队里的一位成员还把我叫做高速魔鬼。那种感觉太震撼刺激,我从中收获了大量乐趣。我不断上下雪坡,直到双腿疲软,几乎难以站立。

其他学员有着各不相同的体验,我认为他们的体验结果,很大程度上取决于在练习过程中,自己构想学习进程的方式。有些学员,像我一样,最终享受了大量乐趣。另一些人则在专业级雪坡上挣扎不已,屡屡摔跤,甚至差点放弃,直到他们接受完一些额外指导。而此时,教练们在身体技能上可讲的已经很少,更多是在帮学员重新构想滑雪体验,从而减少他们的紧张和焦虑状态。虽然在初学者雪坡上,保持谨慎和焦虑有助于防止犯错,这种心态在专业级雪坡上则显得有害。人们此时更重要的是学会放松,随性而动,并信任你的身体将自行做出正确动作。

回顾当天生活时,我几乎难以相信大家能如此迅速地学会这项技能,只在几小时内,便从彻底的新手,变得能从专业级雪坡高速滑下。我认为这种结果很大部分源于在正确时间调用大脑的正确部分:首先做个谨慎的倾听者,然后是个充满好奇的学生,最后成为热爱乐趣的勇敢魔鬼。我常发现,甚至在学习一项新技能的初始阶段,成为热爱乐趣的勇敢魔鬼对自己也很有用处。因为它能让我身处一种喜乐心境,自己不会害怕去犯各种错误。这次我却学到在某些情形下,更谨慎的思维框架也许更有用,比如防止自己受伤。:-)

顺便说一下,若你要来拉斯维加斯,想自己尝试三板滑雪(当然是在冬天),或在拉斯维加斯中心城区来次好玩的Trikke动力车之旅(一年里的任意时间都可以),请直接访问Trikke Las Vegas网站。这是在几小时内就学会一项新技能的绝佳方式。人们前来参加我在拉斯维加斯举办的工作坊时,也常会体验这个旅游项目。我今年举办工作坊的新场地,离Trikke动力车旅行路线的出发点就只有一个街区。而且在市中心踩着那些三轮动力车到处穿梭,会好玩极了。

清醒自主的思维重构

请想想你一直挣扎于取得成果的某套技能。你是否一直挣扎于创建一份生意?实现财务富足?吸引一份感情关系?提升个人工作效率?

你目前在如何构想这个感觉挣扎的生活领域?你又如何描述自己当前所用的解决途径?你使用最多的神经回路是哪些?那些回路能搞定任务吗?或者你大脑的其他部分,会潜在地更适合这项任务?

请思考你可以重新构想个人挑战的所有不同方式 — 你可以选择艺术式、数学式、分析式、算法式、玩耍式、社交式、精神式、身体式、视觉式、听觉式和音乐式等。

很多时候,当我看见人们困于现状时,他们都表现得太爱分析,会陷入分析瘫痪的境地。他们拥有宏大的目标和计划,却无法进入流畅的行动状态,一直呆在原地。然后他们试图更加自律,强迫自己付诸更多行动,结果却常常适得其反,甚至令自己更加沮丧。

另一些时候,我见到人们困于现状的原因,是表现得过于精神化,花了太多时间原地打转。他们不断琢磨自己的想法意愿,却没有任何实质进展。

这些都是非常聪明的人士,但他们试图用来解决问题的那部分大脑,并不适合自己当前面对的挑战。如果能尝试完全不同的思维方式,一种更适合手头问题的解决办法,他们很可能会获得明显更好的结果。

倘若自己能在每个问题上都使用同一种解决工具,我也非常喜欢。那不是太方便了吗?但也许大脑把处理问题的能力优势,专门分配在不同的区域部分,也是因为我们的世界充满不同类型的挑战。可能没有任何单一途径做法,每次都会管用。

好消息是,如果我们能召唤出一些自我意识,就确实能将某些挑战的处理过程,转移到大脑的其他部分。甚至可能转移到那些足够聪明的大脑区域,从而轻松粉碎这些挑战。直接重新构想一个问题,用你大脑的不同部分对它进行处理,就能让你从沮丧停滞的状态,进入丰富顺畅的行动之流。

我认为曾经拖慢自己生活的最糟模式之一,就是甘愿容忍太多沮丧感受,还试图强迫实施并不管用的解决方案。许多情形下,我是在解决方案从一开始就错误之时,还非常辛苦地努力尝试。当我终于放弃挣扎,对其投降,才感到一些解脱和放松。然后我退后一步,试图用完全不同的方式应对挑战,而那便是我终于体验到突破的时刻。此后的一切事情,都变得更轻松容易。

当我试图用分析思维经营生意时,整个生意世界把我碾得粉碎。当我把生意重新构想成游戏和艺术时,才终于获得一份有趣、富于创意和盈利良好的生意。赚钱变得几乎毫不费力;我简直无法相信做成此事有多容易,因为它之前一直都是无比艰难的挣扎目标。然而当我通过友谊思维经营生意时,它便充满饱含爱与支持的交往关系,还有不计其数的温暖拥抱。我爱所有那些拥抱!

但请注意,当采用分析式的神经回路是明智做法时,我仍有能力偏向它们。而且我有时仍会落入分析瘫痪的境地。所以请别忘记,当测试一种重构想法时,你仍有能力在旧做法合适时,回归其中并重新使用。即使在它并不合适时,你仍可能被诱惑偏向与之相似的做法,尽管这种做法其实并不管用。旧习惯总是难以消灭。

若你体验过任何事情,与我在这篇文章里分享的经历和谐一致,我很想听听你的故事。你又体验过何种重构过程,它的效果如何?请通过我网站的联系页面,自由自在地发送信息,让我也能知晓你的经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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